《园丁与木匠》摘选

第一章 教养是一种糟糕的现代发明

教养这个词一直到1958年才在美国出现,到70年代末期开始流行

以前许多人在成为父母之前就帮助家人抚养过孩子,经验丰富,他们还可以观察自己的父母,祖父母,叔叔阿姨和堂表兄弟姐妹们如何抚养。

教养理论声称,父母行为的每项差别都会定向影响孩子今后的性格。
对中产阶级家长来说:“让孩子变得有用的人”的努力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焦虑

天然流露的爱抚变成了精心准备的计划。

混乱是儿童年代的主旋律。

在过去,狩猎是人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人类需要分散注意力,同时关注很多事情,并对任何细微变化保持敏感。而现在专注的人特别宝贵,注意力分散的孩子反而难以适应社会。

人类的发展策略有两步:先随机生成多种可能性,再保留可行的选项。这一策略很成功。需要指出的是。我们并不完全淘汰失败的选项,相反,我们会把他们存储起来,为新环境和新问题做准备。

想象力和创造力是人类成功的关键,我们需要设想成功探索和建设新家园的方式。

漫长的童年为我们提供了探索的良机。

表现遗传学:在童年时期,人的基因可以被启动或关闭,从而显著地影响成年后的性格。

稚嫩的大脑比成熟的大脑更加可塑。在成长过程中,常用的神经连接会变得高效灵活,并能跨越更远的距离。不用的神经连接会被“修剪”掉,从而消失。

第二章 童年,人类进化的关键策略

我们是唯一一种在自己不能再生育孩子的时候,还能继续生活、成长、照顾孩子的灵长类动物。
与其他灵长类动物相比,人类婴儿的发育异常缓慢,而且没有任何自我保护能力。

人类婴儿特备善于利用他们独特的魅力来吸引其他人的关注,并让其他人告诉他们需要知道的东西。人类的孩子也是非常高效的社会学习者,他们比任何其他动物都更能立刻观察和模仿他人使用的工具。

人类是智人属中唯一幸存的物种,因此我们将自己与其他密切相关的近亲进行比较。
尼安德特人的儿童比我们现代智人更早地长出成年人一样的牙齿。

童年时间越长,大脑越聪明。这是物种的差异。鱼生下来就基本成型了,黑猩猩3~4个月大的时候就开始活动了,在8~9岁的时候就已经性成熟了,在10~11岁就有了第一个幼崽。

我们通常比其他灵长类生育频率更高,每3年就会生育孩子,而不是6年。

对人类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不成熟与更大的大脑、更高的智力、更强的灵活性和学习能力密切相关。
早熟的火鸡,鹅能够迅速成熟并迅速独立于父母。它们不是很聪明,或者确切地说它们只擅长做几件重要的事情,比如啄食谷粒,但不擅长学习新技能。相比之下,像乌鸦和鹦鹉这样的晚成性鸟类则特别聪明。

因此这意味着你如果要负担起一个更大的大脑,就必须得负担起一个投入更多的漫长童年。

我们有更长的不成熟期,更大的相对脑容量,以及比任何其他生物都更强的学习能力。人类成年人在照顾孩子上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人类的大脑在生命最初的几年是最活跃,最饥饿的。当你坐着不动时,你身体里大约20%的热量会进入大脑。一岁大的孩子消耗的热量远不止这些,到4岁的时候,足足有66%的热量进入大脑,比其他任何发育时期都要多。

我们会从失败、错误、误判、风险和实验中学习。但是失败会让你暴露在风险中。(说的是原始人打猎等)

人类孩子的心智与关心他的人的心智是同心协力运作的,这是人类已知宇宙中最灵活、最强大的工具。

这一代人不只会像他们的祖父母那样善于使用工具,他们还会做得更好。这些技术会使下一代成为更有效的觅食者。

而智人仅仅在几十万年的时间里就出现了分化,这在进化史上是眨眼间的事。

多样性是面对未知的利器。
我们所适应的变化,就是变化本身。
变化的第一个来源是气候。
变化的第二各来源是人类的游牧生活。我们人类的亲戚类人猿现在还生活在他们最初进化的地方,但是人类的足迹则从森林开始,一直向外延伸到草原、冰原和沙漠,越过了高山和大海。我们似乎天生就是旅行家。
人类的社会环境也各不相同。一个优势是我们可以构建不同类型的社会组织以适应不同的环境。农业文明彻底改变了人类的社会结构。这就把拥有相同DNA的同一类人变成了几乎不同的物种。不久之后我们开始从一种相对平等的小群体生活,转变成一种等级森严、权力极度不平等的城市生活。

应该以可变性来应多可变性。

孩子的性情和发展方式以及成人对待他们的行为,都会有大量明显的不同之处。

这样一团乱麻能让人类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茁壮成长。

试图有意识的将你的孩子塑造成特定的样子是徒劳的,也会产生很强的自我挫败感。

我们不可能预知未来的孩子将面临的怎样前所未有的挑战,以我们自己的样子或者当前理想的样子来塑造他们,可能会使他们无法适应未来的变化。

适应改变本身,在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灵活地学习、适应新环境、改变社会结构的能力,这些能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要。(如何做到?)

第三章 爱,持续进化的保障

配偶关系在猿类中只有长臂猿如此,剩下就是人类,但是在很多鸟类中都是这样的。(和交配对象共同生活,并一起关爱幼崽)比如恒河猴,在性交上毫无限制,雄猴和雌猴会与任一对象随意交配。

为何有些动物会有配偶关系,有些则不会?为何独独人类拥有这一关系。并因此和绝大多数灵长类近亲形成鲜明的对比?

人类父亲在孩子身上所花的精力也远远超过大猩猩和黑猩猩的父亲。已经有清晰的证据表明,父亲所付出的这份精力和照料可以让孩子更好地成长。

人类女性发现,如果她们喜欢上不那么喜欢打架、更乐于带孩子的男性,她们的基因就更容易得到延续。母亲需要父亲这一资源来帮助她们度过孕期瓶颈。孩子越是需要照料,这个策略就越合理。

伴侣间的忠贞让男性的付出更可能作用到的携带自己基因的孩子身上,这份额外的父系投入也让携带着女方基因的孩子更有可能茁壮成长,拥有更长的发育期。

拥有配偶关系的物种,雌性和雄性的个头差异更小,因为雄性不需要靠超强的力量来驱赶其他雄性并控制雌性。

如果父亲必须亲自照顾婴儿,那他们更可能会和孩子产生纽带关系。

环境也可以鼓励公众性模式,而压抑其他模式。比如农业的兴起,随着社会结构变得更加庞大,不平等随之加剧,类型黑猩猩的一夫多妻制开始出现。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当人类发展到工业化与后工业化时代后,性关系又再次发生改变,回到了类似平等主义时代的配偶制度。

纯粹的性欲推动了所有物种的发展,而浪漫的爱情和长期的依恋是配偶关系所产生的情感。

橙腹田鼠是具有配偶关系的哺乳动物,它们可以产生异常高的催产素和后叶加压素等神经递质,而草原田鼠不会。
这些化学物质也会让我们有更多的关爱行为。

虎鲸是除人类以外唯一具有更年期的哺乳动物。黑猩猩在50多岁时候死去,大约是它们停止生育的年纪。人类的女性为何在停经后还会继续活二三十年?

因为童年时期的死亡人数减少了,我们现代人的平均寿命更长。一旦我们度过了童年,差异就不那么明显了。

当婴儿特别需要照顾时,帮助拥有相同基因的孙子,孙女可能比自己生育更多孩子更好。

人类的母亲和女儿可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雌性黑猩猩通常在性器官成熟时离开自己的群体并加入到另一群体。

人类的女儿往往选择留在自己的族群里而不是离开,所以人类社区往往分享了许多共同的基因。

利他主义和合作是逃避这些困境的方法,这些方法使我们共同共同发展。

爱丽丝芒罗说:“爱不会以任何可靠的方式为幸福做出贡献。”

** 与我们的孩子一起采取“以牙还牙”的策略将是灾难性的,因为我们为孩子所做的事情与他们为我们所做的事情之间存在着如此深刻的不对等,我们对孩子的投资与回报之间也存在着长期滞后。**

许多鸟类在出生后就会依赖于它们看到的第一个大型移动物体。

照顾一个婴儿可以帮助我们爱这个婴儿,就是眼前这个特定的婴儿。抱着并照顾婴儿会增加我们体内的催产素水平,即那种内心温暖的感觉。对父亲来说,照顾婴儿也会降低体内的睾酮水平及其相关的侵略和愤怒情绪。

第四章 边看边学

孩子可能对别人提供的信息很敏感,但绝不会被动地被他人塑造。相反,他们会主动解读并试图理解人们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这么做。他们还会以复杂的方式将这些信息和他们自己的经验结合起来,有时可能做的比大人更好。孩子会逐渐理解这个世界的物理环境、周围人的心理特征与社会属性。

中产阶级父母和他们身边的养育文化只了解关于学校的一切,却对其他类型的社会化学习知之甚少。

我们通过镜像神经元与他人相连的观点有很多错漏之处。
第一种误解来源于人们喜欢把小鼠和猴子的研究成果直接推广到人类身上。
猕猴和人不同的是,他们并没有类似人类的语言和文化。猕猴间的互相理解也和人类之间的相关理解大相径庭,事实上,猕猴甚至不能系统的模仿其他猴子的行为。
第二种误解是是镜像神经元的神话暗示着大脑的结构是天生的。它假设我们天生拥有一些特殊的细胞。事实上,每当我们学到什么新东西,我们的大脑就会发生物理上的改变。

最近的研究表明,单个神经元和脑区的响应方式也会因环境的不同而时刻发生改变。

模仿是最有效的因果学习形式
模仿有助于孩子学习两件事情:一方面可以了解物体是怎么工作的,另一方面可以了解人是怎么工作的。

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工具的使用都需要因果知识。

有两种方法可以学习因果知识:一种是通过反复试错,另一种是观察他人或事件。人类会更多地依赖这种间接观察的学习方式,这也是孩子向父母学习的一种特别有效的方式。

幼儿并不只是模仿任何发生了的行为,他们模仿的是导致有趣结果发生的行为。
孩子们会假设,因果关系都是因为一些人所做的事情而导致的结果。观察他人,并从他们的行为结果中找出因果关系,是这些孩子如何自己做事的核心方式。

他们只模仿有效的行为,不会模仿无效的行为。(这个其实是有猜测的过程)那么。比起无心的行为,一岁的孩子更可能去模仿故意去做的行为。

孩子不仅考虑其他人做事时的效率,还考虑不同做事方式的效率。

孩子和成人之间的这种差异反映了我之前谈到的关于“探索式”与“运动式”学习方法的对比。在“运动式”学习中,我们尝试快速找到最有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而在“探索式”学习中,即使不能马上找到答案,我们也会尝试许多的可能性,甚至包括不太可能奏效的那些。如果我们想要在复杂的世界中茁壮成长,这两种学习方式都需要。
童年似乎旨在开发出创新能力和创造力。成年人更坚信那些经过考验、证明是可靠的方法,而四岁的孩子一直奢华地享受寻找和探索这个奇妙世界的能力。

幼儿模仿行为的魅力来自他们不仅模仿其他人所做的有用部分,还模仿所有的装饰和花边行为,即那些华而不实的行为。

如果你认为在教你的可能是一位专家,那么过度模仿是有道理的。
当实验者表明自己是专家时,孩子们忠实地模仿了她行为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是否有必要。

仪式的主要意义在于它们没有普遍的因果关系。它们之所以有效。恰恰是 因为它们脱离了普通的效率原则。

孩子会通过一个行为是否缺乏因果结果来辨别这个行为是否是一个仪式。

孩子更有可能完全模仿跟他们相像的人。

它们关注因果关系和可能性,它们可以将自己的经验与对他人的观察结合起来,以最明智、最有效的方式实现目标。
孩子对模仿对象的意图和目的也很敏感。它们关注的是人们想要什么,同时也关注这个人知道什么,以及是否具有专业知识。(这个得长期才能获得吧,不然怎么知道对方是否有专业知识)
他们模仿的方式取决于他们和谁在一起,以及是否认为那个人就像他们一样。

玛雅儿童会参与、模仿并掌握那些困难、危险的成人技能,如制作玉米饼和使用砍刀,而这些技能是我们永远不会想要教给幼儿的。

而美国孩子似乎只在老师单独关注他们时才学习,老师在关注其他孩子时。他们就不学了。而印第安孩子会更加关注兄弟姐妹们在学习时所发生的事情,轮到他们时候就会很快学会了其余部分。
印第安孩子更能同时关注自己正在做什么、成年人在做什么,以及其他孩子在做什么。

和孩子一起做,而不是“照我说的做”。照我说的去做,而不是照我的去做,这在幼儿面前是不太管用的。

第五章 边听边学

人类的孩子把通过观察和模仿来学习的方式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他们普遍采用模仿的方式来探索这个世界、其他人还有自身文化的运作方式。除此之外,孩子还有一个人类独特的学习方式。由于我们使用语言,是一我们可以通过与他人交谈的方式来教授知识,同样,我们也可以通过倾听来学习。

中产阶级的父母和孩子交谈更多,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们的孩子也会更愿意交谈,从而学到大量的词汇。

幼儿更有可能从熟悉的照顾者那里获得信息,而不会选择相信那个不太熟悉的人。

安全型孩子和回避型孩子。 安全型的孩子当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正确的时候,他们选择向妈妈学习,而不是向陌生人学习。而回避型孩子,他们从陌生人和妈妈情况是一样多的。而焦虑型的孩子及时妈妈可能是错的,他们也选择相信妈妈的话。

而5岁的孩子则会考虑到更具体的只是分类,他们更可能相信医生对医学的评价,或者工程师对机器的评价。
孩子对共识也很敏感,他们会注意到争论双方分别有多少人。

当你必须对可能性而不是确定性做出预测的时候,也会很难。我们生命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不确定的。

孩子更相信自信和有知识的人。
他们相信之前正确过的人,正如他们相信自信或知识渊博的人,或是专家,或是他们最爱的人一样。

孩子就像海绵,但他们并不是随意的海绵,从很小的时候,他们就会判断其他人是否可信和可靠。随着他们越来越了解别人,也学会了调整自己相信或者怀疑他人的程度。

即使是最小的孩子,其实也擅长感知这些可以使历史、事实和现实从幻想和虚构中区分出来的微妙线索。

目前还不完全清楚孩子用来区分科学和魔法的线索。但是有可能是一些成年人使用的语气,或者是孩子对成人之间是否达成了共识很敏感。

孩子一直问为什么,永不止境的问,孩子其实是确实想要答案,想寻找好的解释,并从中学习。

孩子对自己的问题是否被充分地回答非常敏感。他们回应一个不太明确的答案或者没有答案的方式就是问另外一个问题,或者重复刚才问的问题。直到他们得到一个有用的答案,才会表达认同,然后用下一个问题去详细阐述、区分或者问更多的细节。

当孩子在解释事情时,即使只是解释给自己听,也会让他们对事件有更深入的理解。
解释会让孩子把焦点放在与机器的工作原理相关的信息上,也就是那些告诉他们怎么使机器工作的信息,即使这意味着他们需要忽略不太重要的信息。

孩子不仅需要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他们还需要理解因果关系,才可以从一个更深入、更广泛的角度理解这个世界,也就是说,这些信息可以促进他们未来学到更多的知识。

所有的孩子都能从倾听和观察中学习,但有些孩子在某些文化和社区中更依赖于观察和模仿,而另一些孩子则更多地的依赖语言。

即使是最小的孩子,也会尝试透过表面去了解事物更深的本质。

当他们还比较小的时候,他们看待性别、种族甚至语言的类别就像他们看待鸭子和狗的区别一样。他们会认为社会类别是固有的,深刻的,也是不变的。

孩子对于性别的看法比成人更加绝对。

语言也会引发本质主义。如果你只是说“玛丽吃胡萝卜”,那他们更可能认为玛丽吃胡萝卜的热情只是暂时的。当孩子听到“bants有花纹”这句话时,再看到有一种有花纹的新动物时,就可能推论认为这只动物是bant.但是当他们听到的是“这只bant有花纹”,就不会把有花纹的新动物推论成bant.

父母很重要。孩子从父母和其他照顾者那里学习的,不管是通过观察的方式还是通过证言的方式。孩子会仔细观察父母是怎么做的,也会非常仔细地倾听父母在说什么。与孩子沟通并倾听他们所说的,多问孩子一些“为什么”,也多回答一些“为什么”,都可以帮助孩子茁壮成长。

父母和其他照顾者不需要教授孩子太多知识,只需要让他们去学习就可以了。

成为一位稳定且可以提供可靠学习资源的照顾者要比成为一位直接教导式的照顾者更有价值。在依恋关系的研究中,我们看到孩子在获取知识时会根据不同的人和他们对这个人的感受来采取不同的学习方式。关系里最基本的信任要比教学方法更重要。

没有比反复的取笑和逗乐、使用小爱称和做一些亲昵动作,以及自我反省和闲聊更有爱的表示了。

让孩子有机会近距离地观察很多不同的人是怎么做事的,是帮助他们通过观察来学习的最好方式;让孩子有机会与很多不同的人的交谈,是帮助他们通过倾听来学习的最好方法。

第六章 边玩边学

直到最近都几乎没有任何研究可以证实我们的直觉,即玩耍可以帮助孩子学习。

玩耍在社会性动物中尤其常见,这些动物的童年期都相对较长。

玩耍不仅是没有成效的行为,它还有其特点,使你能够把它和真实的工作区别开来。
如果玩耍的机会被剥夺,他们玩耍的欲望就会不断累积。

只有当其他基本需求都得到满足时,动物才会开始玩耍,玩耍就像童年一样,是建立在环境的安全性与内心的安全感基础之上的。

在小男孩的世界里,打打闹闹是友谊明确的标志。
在人类儿童中,早期的打闹与长大后更好的社交能力有关。

幼时缺乏玩耍的老鼠与其他老鼠相处时有困难。

一个更具可塑性的年轻大脑在经历了一次特殊的事件后很快会产生许多新的神经连接。

孩子的把玩方式刚好就能让他们得到弄懂这个新玩意所需的信息,对这些孩子来说,玩耍就是实验。

优秀的科学家应该对与自身理论相矛盾的证据更感兴趣,而不是对能够证实自身理论的证据更感兴趣。孩子也是这样的。

当婴儿看见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时,他们会看的更久一些。

孩子从一岁起就会假装,在三四岁左右达到顶峰。

假装与人类的另一种特殊能力密切相关,即假设或反事实思维能力,即思考世界可能存在的其他方式的能力。反过来。这也是人类强大的学习能力的核心。

贝叶斯学派认为学习本身很像科学进步的状况。我们会考量一系列不同的假设对世界如何运作的不同描绘。

探索新发现的第一步是发现你目前的假设是错误的。但这一过程还有一个阶段,即穷尽思考其他假设。

如果我们想要改变世界,反事实思维也是极为重要的。

假装的另外一个是,它给予孩子一个安全的空间,去练习更高层次的心智技能。

大多数孩子不仅会假装,他们还在假装的前提下进行了巧妙的阐释。

让孩子先行假装可以让他们在之后的反事实推理中表现得更好。

爱假装的孩子善于弄清别人怎么想。

他们知道不同的人可能想要的东西不同,相信的东西也不同。
他们大部分自发的假装关注的都是人们或是纸老虎、怪物和精灵之类和人类相似的生物在做什么。

阅读文学小说、通俗小说或非小说类的文章,发现文学小说在解决心理理论问题方面有即刻的帮助。

玩耍教会我们如何应对意外。

教学是一把双刃剑。孩子对他们所受的教育非常敏感,但教学似乎阻碍了孩子去发现玩具所能提供的一切其他可能性。孩子更愿意模仿老师,而不是自己去发现事物。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让孩子自发、随机、自主地玩耍有助于他们学习。但进化故事的另一部分是,玩耍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满足的乐趣,它是父母和孩子快乐、欢笑的源泉。

第七章 边练边学

学校教育最终是致力于达成任意的甚至是武断的目标。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学习与考试成绩根本无关,而是要追踪周围世界的真实面貌。

地球上可能没有比8岁的孩子更理智、更清醒的生物了。
学龄前孩子的进化任务是尽可能广泛地探索各种可能性。

学龄大一点的孩子开始能够领悟微妙的心理概念,比如讽刺和矛盾心理。

学龄孩子也热衷于我称为“掌握式学习”(mastery learning)的学习方式,而不是“探索式学习”(discovery learning)。掌握式学习是关于运用已知的的。
在掌握式学习中,你学到的不是什么新东西,而是把你已经学到的东西变成第二天性。你对一个老问题的解决方案了解得如此之多,以至于你甚至不需要去想他,这让你可以毫不费力且快速、高效地利用自己的技能。

婴儿和最聪明的成年人一样擅长探索式学习,甚至婴儿可以做得更好。

掌握式学习需要一种可控制的专注力,而这对年幼的孩子来说是不可能的,

童年时期的学习意味着学徒训练,但那并不是在学校里进行的。

体育和音乐比数学、科学或文学更有可能通过学徒训练的方式来教授。

柳十郎和文案撰稿人不是通过剑术洒脱或者文案期末考试而学习。他们学习的过程和结果是无法分开的。

目标导向的学校教育是一种新发明。
有很多的证据表明,在学校里阅读课上表现如何,最好预测因素是孩子在家里听到多少语言,以及他们看过多少书。但是掌握诸如阅读、写作和算术运算等学术技能并不是目的,它们只是发现新东西的一种手段。

在从童年早期到中期的转变过程中,孩子自然而然地从一种更广泛地注意力转移到一种更集中地注意力上。将孩子从单纯地探索式学习转移到掌握式学习的大脑变化也同样改变了孩子关注事物的方式。

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意识似乎更像是一盏灯笼,立刻照亮一切。
在生活环境中,婴幼儿的注意力总是被他们最有可能学到东西的事情吸引。

服用迷幻类药物的人的大脑就不那么协调,不同的大脑区域更加独立,负责执行功能的前额叶区域的控制力更弱。

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多孩子都能培养出这种注意力,但有更多的孩子进入学龄期后仍然难以集中注意力。
集中注意力可能是成长的一部分,但广泛的注意力是童年的一部分。这本不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
目标导向的教育观和教养观的另一个缺点是,它把童年本身仅仅视为通向成年的一站。

标准化考试的成绩就是目标导向、孩子塑造以及木匠型学校教育极致崇拜的对象,这样的想法就是在说,孩子应该被设计成把所有孩子都塑造成具有特定特征的生物的地方。

孩子的学龄期最伟大、最具挑战性的转变就是从以照顾者为中心的生活过渡到以同伴为中心的生活,这些同伴包括朋友和敌人、领导者和追随者,以及将会主宰我们成年生活的爱人和竞争对手。

在短短几年内,人类的孩子就必须将强烈的家庭依恋转变成截然不同的、与同龄人之间的关系上。
当学龄孩子与朋友玩耍时,他们正在发展这些能力。

两种不同的神经和心理系统的互相作用,最终把孩子转变成成年人。第一套系统与情绪和动机有关。涉及大脑中对奖励作出反应的区域。这是一种通常让原本平静的10岁孩子变得焦躁不安、精力旺盛、情感强烈的系统,这个系统可以让青年人渴望达成每一个目标、实现每一个愿望、体验每一种感觉。
青少年的鲁莽并不是因为他们低估了风险,而是因为他们高估了奖励,或者更确切地说,相比成年人来说,青少年认为所获得的那些奖励比成年人认为的更值得。
青少年需要的是社会性奖励,尤其是同龄人的尊敬。
** 双系统模型中第一套系统涉及动机,但第二套系统却涉及控制,它会引导和控制那些让人沸腾的力量。特别是前额叶皮层会试图引导大脑的其他部分,包括掌管动机和情绪的部分。这是一种抑制冲动和指导决策的系统,它管理长期规划和延迟满足。**

如今,青春期提前到来,奖赏中枢也在更早的时候开始发挥作用。
青春期的到来越来越早的确切原因还不清楚。但是可能是由于能量平衡的改变。孩子们吃的多、运动的少,也有可能是人工光源。
另一方面,社会的变化也影响着青少年。首先是工业革命,然后是引人注目的信息革命。

如今的孩子在对于他们长大后要完成的任务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去体验。他们练习基本技能的机会越来越少。比如做饭和照顾孩子。但是控制系统的发展恰恰取决于这些经验。

一个越来越长的不成熟期,一段一直到大学时光的童年期,意味着年轻人可以学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的东西。因此智商上是越来越高。

智商越高,额叶的成熟周期就越长。额叶发育成熟较晚的孩子智商可能较高。因此,高水平的控制和广泛的学习之间的关系可能是相反的。
在人类的大部分历史中,孩子是从7岁就开始实习的,而不是27岁。

第一,经验会塑造大脑。人们常常认为,如果某些能力位于大脑的某些特定部位,那么它一定是“固定不变的”。但事实上,大脑之所以如此强大,正是因为它对经验如此敏感。我们控制冲动的经验会使前额叶皮层发育,就像前额叶皮层的发育能使我们更好地控制冲动一样。我们的社会和文化生活塑造了我们的生理,反之亦然。
第二,发展对解释人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基因只是复杂发育程序中的第一步。

我们可以尝试给青少年安排更多的学徒训练机会,而不是给他们提供越来越多的学校经验,比如那些额外的课后作业和家庭作业。

带着你的孩子去工作可能成为一种惯例,而不是仅有一天的年度活动,大学生可以花更多的时间观察和帮助正在工作的科学家和学者,而不是仅仅听他们的讲座。

第八章 科技与孩子的未来

在这一代孩子长大成人之前,我们无法回答最新的前沿科技产品对孩子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关于人类认知的进化,有两种最常见的解释:人们变得更加擅长使用工具,以及更加擅长利用他人。人类不仅能进行技术创新,还能把新技术一代代传承下去。

特别是在早期幼儿阶段,每个孩子都在父母营造的新环境下成长。每一代人的大脑都因有着不同的早期经验而有着独特的运作方式,然后再对环境进行特有的改造。

人类两大杰出的互补能力都体现在童年时期。孩子向上一代学习,从观察、模仿和见证中迅速地模仿和继承父辈地技术。
模仿比创新更容易。
对于成年人来说,学习一项新技能是痛苦又缓慢的。需要很强的专注力,而孩子却可以毫不费力地掌握新知识。
年轻人,特别是青少年,更有可能采取各式各样不寻常地行为,这确保了各种古怪地发明得到保存和传承。

大脑的阅读能力是人类最近才有的创新。我们的大脑起初并不会阅读。我们耗费了数十万年才进化到拥有看、说、记等简单的行为能力,但是发展复杂的阅读能力却只耗费了几千年的时间。

大脑已经发展出了针对阅读的特定区域。

苏格拉底认为,用笔记录文字是一个糟糕的主义。苏格拉底说:“如果人类学会了这项技能,就会在灵魂深处植入健忘的种子。他们会依赖写下来的东西而停止使用记忆。他们不会再从内部本身,而是从外部获取技艺。”
苏格拉底还认为书写会降低人的记忆能力。在古代世界,诗人有着能技艺成千上万节经文的惊人能力。比如荷马史诗进通过记忆在吟游诗人之间口耳传播。

随着读写的兴起,也出现了个人主义和隐私的现代观念。

几乎在每一种新技术普及之前,人民都会报过分夸张的焦虑和期待。

1858年,《纽约时报》声称电报是“草率、仓促、不安全的,它让真相来得过快。我们毫不怀疑它会造成巨大的危害。”

孩子大脑的注意力和学习能力的运作方式则完全不同于成人。年轻的动物和人类有着分布更广的胆碱类神经递质,这让他们不需要专注和计划就能学习。一切新鲜的事物,无论是多么令人惊讶的,还是看似无用的或杂乱无章的,年轻的大脑都能让孩子轻松掌握这些庞杂信息。
而成年人在学习一项新技术的时候,大脑只能进行一点点细微的改变。前额叶皮层也会释放抑制性的化学物质,从而阻止大脑其他部位发生改变。

于是在数码时代长大的孩子就会像我们掌握阅读能力一样,自然地掌握这个时代特有的技术。

大多数人的大脑只能记住与100人左右的交流状态,这大约是一个村庄的人数。因此大城市的居民学会了对路上的行人视而不见。